龙舌兰酒、土地和自由——墨西哥内战群英录(一)

时间:2023-01-07 20:17:25 | 浏览:1625

引言:墨西哥内战是一场发生于20世纪10-20年代之交的反帝国主义、反垄断资本主义和反封建主义的民主革命。它沉重地打击了大庄园主大地主阶层、买办资本家、封建军阀势力和帝国主义势力,使政权从考迪罗寡头军阀的手中转到接受先进民主思想的资产阶级自

引言:墨西哥内战是一场发生于20世纪10-20年代之交的反帝国主义、反垄断资本主义和反封建主义的民主革命。它沉重地打击了大庄园主大地主阶层、买办资本家、封建军阀势力和帝国主义势力,使政权从考迪罗寡头军阀的手中转到接受先进民主思想的资产阶级自由派的手中,从而为巩固墨西哥国家主权和发展资本主义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后,墨西哥人民在1917年制定新宪法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展争取民主自由、平等人权、土地所有权和宗教信仰自由的斗争。在墨西哥人的眼中,这场革命与墨西哥历史上历次暴动、政变和战争均不相同。它有着社会各阶层的积极与广泛的参与,浪潮得以迅速席卷全国,旧秩序得以打破,由此揭开了墨西哥历史的崭新篇章。


2009年11月20日墨西哥城,墨西哥革命爆发99周年纪念活动


一·波菲里奥时代与其社会问题

革命起因于墨西哥百姓对总统波菲里奥·迪亚斯(José de laCruz Porfirio Diáz Mori)长期独裁统治的强烈不满。(关于波菲里奥·迪亚斯的生平事迹详情请见笔者前文《封建与共和——拉丁美洲考迪罗制度的前世今生(下)》)。


何塞·德拉克鲁兹·波菲里奥·迪亚斯·莫里(1830年9月15日-1915年7月2日)1876-1880年和1884-1911年的墨西哥总统,考迪罗独裁者代表。其执政的年代被称之为“黑暗的波菲里奥时代”


不可否认的是,迪亚斯统治时期所实施的各项铁腕手段与措施对墨西哥的经济发展产生了重要作用。一方面,迪亚斯政府鼓励发展工业,推动了墨西哥经济的迅速发展,使墨西哥从一个落后的标准农业国转变为初具规模的现代化半工业国。另一方面,鼓励引进外资这一经济措施,更是使得墨西哥出现了长达30年的经济稳定增长期,加快了墨西哥国家摆脱贫困的步伐,使其成为当时拉丁美洲工业化发展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但是经济上对外资的过分依赖,导致了海外资本把持住了国家经济命脉的严重负作用。而墨西哥的政局稳定则是迪亚斯通过实行高压独裁统治,牺牲中下层民众的利益来获得的。因此,墨西哥的经济繁荣是短暂的和缺乏基础的,广大平民百姓并未从国家的经济增长中获益。这些都使得迪亚斯的政权面临着严重的危机。


快速发展的墨西哥城(摄于1900年)得益于公共卫生事业的发展和城市流行病的控制,墨西哥城的人口从1874年刚刚突破20万增长到1910年的47万多


由于迪亚斯实行独裁统治,人民并无民主和自由。迪亚斯政府只注重经济发展,过分利用外资造成对垄断外资的过度依赖。与此同时,社会分配愈发严重地不合理,造成社会贫富不均现象日趋严重,因而出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象。


工人每天要劳动12到14小时,每周的工资却只有4到6个比索,仅够勉强维持生活。罢工是绝对禁止的,任何形式的罢工都遭到政府的野蛮镇压。在农村里,为了建立高效率生产方式的大农场,迪亚斯政府大量掠夺以印第安人和以梅斯蒂索人(Mestizo, 即印欧混血种人)为主体的墨西哥农民的土地。无论是胡亚雷斯执政时期建立的印第安公社(ComunaIndio)的公地还是农民们世代耕种的私地,由于“无法提出合乎法律手续的理由”,被政府官员、大地主大庄园主和土地投机商无偿地强占。


哈利斯科州(Jalisco),在大庄园主的农庄日夜劳作的雇农当时使用童工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且童工工资仅有正常工人的一半


因此从19世纪80年代开始,墨西哥的土地兼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1881-1889年间全国14%的可耕地被29个公司或个人占有,到1894年20%以上的土地落入仅仅50个人手里,到1911年不到1%的家庭或管理人拥有全国多达85%的土地。迪亚斯政府实施如此的土地政策使95%的农民和村社失去了他们世代耕种的土地,5000个村落失去全部土地。到1910年时,已有950余万农民没有土地。被赶出家园的农民大多沦为大庄园主的佃农。一个佃农平均每天只能从雇主那里领得25分到40分钱(1比索等于100分,当时约值半美元)。由于物价不断上涨,佃农的收入还不如殖民地时期。


在迪亚斯时期,胡亚雷斯政府制定的进步的《墨西哥共和国政治宪法》已毫无约束力。任何结社行为都被视作非法,对政府的指摘都会受到严酷打压。如此高压统治使得迪亚斯更加昏庸,他只关心自己权力的稳固,将自己的亲信和家属大量安插进重要部门并委以关键职位,如任命自己的侄子菲列克斯·迪亚斯(Félix Díaz)为上将。除军权外,他将所有职务交予亲信的一批御用官员,谁想见他一面,必须向亲信官员行贿3000比索,相当于当时一户普通人家10年的总收入。


1888年,在没有经过任何选举的情况下,迪亚斯就肆意宣布自己连任。而在1892、1896和1900年的总统大选年,迪亚斯又一次次“无可争议”地连任总统。为了保证自己能连任,迪亚斯让每次大选都只提名他一个候选人,还把时任期限从4年延长至6年,昏庸的专制统治,使墨西哥民众怨声四起。于是各股进步势力纷纷行动起来,走上了反对迪亚斯独裁统治的道路。


二·波菲里奥时代的最后时日与大革命的前夜

被政府剥夺了土地的农民打响了推翻迪亚斯政权的第一枪,上百万佃农和雇农为了摆脱压榨,纷纷从雇主的农庄逃到森林中和深山里成立游击队,扛起武器组成了农民武装。他们的斗争口号是“土地和自由”,迫切地要求政府归还本属于他们的土地,并要求乡村的自治权。墨西哥南部农民起义以莫雷洛斯州(Estado de Morelos)为中心,领导者是埃米利阿诺·萨帕塔(Emiliano Zapata Salazar);北部的农民运动以奇瓦瓦州(Estado de Chihuahua)为中心,领导者是弗朗西斯科·庞丘·维拉(Karl Francisco Pancho Villa)。


埃米利阿诺·萨帕塔·萨拉查(1879年8月8日-1919年4月10日)墨西哥革命领袖,南方解放军(EjércitodeLiberacióndelSur)领导人


1909年6月,萨帕塔率领家乡的农民夺回了部分土地。随后向莫雷洛斯州政府提出恢复本村农民对土地的拥有权。遭到政府的拒绝后,萨帕塔决定向政府开战,用武力夺回失去的土地。农民斗争队伍迅速攻占了附近的大庄园,夺回了大庄园主强占农民的土地,拆除了庄园主在村庄之间设置的栅栏和界石。随着农民斗争的开展,起义队伍得到不断壮大,这支农民武装经常活跃在墨西哥城附近的莫雷洛斯山区一带,对迪亚斯的统治造成直接的威胁。


卡尔·弗朗西斯科·庞丘·维拉(1878年6月5日~1923年7月20日)原名何塞·多罗提奥·阿朗戈·阿朗布拉(JoséDoroteoArangoArámbula)墨西哥革命领袖,北方农民起义军领导人

1910年,庞丘·维拉在奇瓦瓦州组织农民起义军。起义军最初仅15人,后迅速发展为拥有400多名装备精良铁骑的部队,出没于北部山区,袭击大庄园并劫富济贫。维拉的农民军深受底层百姓的拥护。他的种种义举被墨西哥人民编成故事和民谣广为传颂。维拉的农民军在接下来的年代中也成为推翻波费里奥·迪亚斯独裁政权主力之一。


工人阶级有组织性的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斗争。经济的发展使得国家逐渐工业化,无产阶级的队伍也在不断的壮大,迅速形成全国性的工人反对派,出现了具有工联主义倾向的全国性反对派政党。工人们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从破坏机器设备、焚烧厂房和仓库开始,发展到规模不断扩大的罢工。随着工人斗争的不断日益深化,建立工会组织逐渐成为工人运动的主要形式,他们喊出“打倒迪亚斯!工人革命万岁!”(Abajo Díaz!viva la revolución obrera!)的口号。


韦达克鲁斯纺织工人大罢工


1906年6月在韦达克鲁斯州(Estado de Veda Cruise),纺织工人举行集体大罢工,1907年1月在索诺拉州(Estado de Sonora),矿工集体罢工。迪亚斯派军警对罢工工人进行了血腥镇压,但阻挡不住罢工运动的蓬勃发展。1906年,“自由工人大同盟”(Confederación deTrabajadores Libres)成立,独自创办《墨西哥革命报》(Periódico Revolucionario),宣传工人阶层的政治主张和社会经济要求,号召全国工人联合起来,共同维护无产者的利益,推翻迪亚斯政府的统治。


资产阶级自由派也认为必须推翻腐朽的迪亚斯政权,但他们主张通过非暴力途径在不违背胡亚雷斯宪法精神的范围内达到目的。于是,资产阶级自由派组成了以弗朗西斯科·马德罗(FranciscoIgnacio Madero González)为领袖的反对党,开始了和迪亚斯政权的斗争。


马德罗出生于科阿韦拉州的犹太资产阶级家庭,曾留学法国和美国,深受民主主义影响,他深感迪亚斯政权的独裁与腐败,追求在墨西哥建立欧美式的三权分立民主国家。1905年,他在普埃布拉州的圣佩德罗乔卢拉(San Pedro Giolula)组织了“胡亚雷斯俱乐部”(Club de Juárez),出版《民主主义者报》(Periódico democrático),以该报为阵地开始革命鼓动。1908年,马德罗创办《新墨西哥报》(Periódicos Nuevo México),宣扬“有效选举”,反对连选连任。马德罗将反对迪亚斯连选连任的人们组成反对连任党,他还在1908年底出版了《1910年总统继任问题》(Sucesión presidencial en 1910),书中批判了迪亚斯的卖国政策和独裁统治,提出要维护宪法,要求民主选举的主张。马德罗的这些主张符合墨西哥各阶层民众长期以来的愿望与要求,民众加以广泛响应与支持,更加促进了反迪亚斯政权运动的发展。


三·圣路易斯波托西计划与迪亚斯政权的崩溃

1910年总统大选前夕,马德罗被推为总统候选人,他提出保护民族工业、反对独裁、建立宪政国家等纲领,但未等到参选即被迪亚斯派秘密警察以“侮辱总统和煽动叛乱”的罪名逮捕。随后,已经80岁高龄的迪亚斯再次宣布自己连任墨西哥总统。迪亚斯的做法引起了全国百姓的愤怒。马德罗被保出狱后逃亡美国,于10月15日在德克萨斯州的圣安东尼奥(SanAntonio)发表“圣路易斯波托西计划”(Proyecto deSan Luis Potosí),号召人们起义以推翻迪亚斯政权,11月20日墨西哥革命(RevoluciónMexicana)彻底爆发。


弗朗西斯科·伊格纳西奥·马德罗·冈萨雷斯(1873年10月30日-1913年2月22日)1910年墨西哥革命主要领导人,墨西哥总统(1911-1913)


此时,萨帕塔看到了彻底推翻迪亚斯统治的机会,于是决定响应“圣路易斯波托西计划”与马德罗结盟,一起推翻终结迪亚斯政权。在协助马德罗夺取政权期间,萨帕塔与墨西哥南部农民领袖积极合作,建立起了南方解放军,多次与迪亚斯的联邦军交战。迪亚斯于1911年4月派亲信部将维克托里亚诺·韦尔塔(VictolianoHuerta)率重兵镇压萨帕塔的部队。1911年5月11日至19日,在考特拉战役(Batalla deKotra)中,萨帕塔率南方解放军决定性地全歼韦尔塔率领的莫雷洛斯方面联邦军。随后的几天,萨帕塔军顺势迅速占领库阿乌特拉城(Ciudadde Cuyautla)和莫雷洛斯州(Morelo)首府奎埃纳瓦卡(Cuernavaca),大军直逼首都墨西哥城(Ciudadde México)。


发生在莫雷洛斯州的考特拉战役中,萨帕塔的南方解放军正在行军。考特拉战役有时被史学界描述为“整个革命中最可怕的6天战斗”——若南方解放军战败,则联邦军便可以对革命势力进行彻底反扑


迪亚斯联邦军的步兵方阵正在进攻


而庞丘·维拉在奇瓦瓦结识了资产阶级自由派思想家亚伯拉罕·冈萨雷斯(AbrahamGonzález),接触到资产阶级民主思想,于是宣布拥护马德罗,率部加入革命军。由于维拉在群众中的崇高声望,起义一呼百应,很快便拉起了比原先强大数十倍的庞大部队。维拉指挥着这支部队在圣安德列斯战役(Batallade San Andrés)和伊莎贝拉战役(Batallade Isabela)中接连以少胜多,击败联邦军,使得政府在西马德雷山脉(SierraMadre Occidental)地区出现巨大的防御漏洞,显露出维拉独特的军事指挥才能。1911年4月,维拉与由另一位北方农民军领袖帕斯卡尔·奥罗斯科(Pascal Orozco)率领的农民军会合,抵达迪亚斯派重兵防守的北方重镇,奇瓦瓦州第二大城市胡亚雷斯城(Ciudadde Juárez)。5月9日攻城战开始,经历两天的激战后,维拉率领的农民军攻占胡亚雷斯城,生俘联邦军城防司令。胡亚雷斯战役震动墨西哥全国,鼓舞了百姓的斗志,使政府军与革命军之间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给予迪亚斯政权以沉重的打击。


奇瓦瓦州方面联邦军正在列阵


胡亚雷斯战役之后的战线形势(1911年5月18日)可见庞丘·维拉的农民军已经占领了奇瓦瓦州西北部与索诺拉州东北部


在胡亚雷斯战役之后,马德罗、萨帕塔和维拉立即发表联合声明,宣布组成全国政府。墨西哥各地的资产阶级革命军和农民军纷纷主动出击,在各方位拖住联邦军的反击。1911年5月21日,迪亚斯政府的代表在已被革命军攻占的胡亚雷斯城与马德罗签署和平协定,同意自己辞职并由马德罗代理墨西哥总统。5月24日,当墨西哥城的百姓在市中心的革命广场庆祝迪亚斯下台之时,迪亚斯下令总统护卫部队开枪镇压,射杀200余人。迪亚斯此举更加激起民众的愤怒。次日,迪亚斯已无计可施,正式宣布辞职,离开总统职位。26日,他秘密潜逃出墨西哥城并流亡法国。至此,统治墨西哥长达35年之久的迪亚斯政权崩溃,墨西哥内战的第一阶段由此告一段落。然而,正如迪亚斯刚刚辞职后所说的那样:“Maderosoltó un tigre, para ver si podía controlarlo.”(马德罗放出了一只老虎,看他能不能控制住它),墨西哥内战最激烈的部分才刚刚开始展开。


迪亚斯辞职后的全国形势(1911年5月28日)


四·革命同盟的破裂与阿亚拉计划

1911年5月25日,迪亚斯的联邦军投降,迪亚斯辞职并逃往海外,马德罗在农民军和民众的共同支持下顺利成为了墨西哥新一任总统。然而,局势早已是暗流涌动——代表资产阶级自由派利益的马德罗立宪派(Constitucionalismo)与代表农民阶层利益的萨帕塔与维拉的农民起义军不过是在他们曾经面对着共同的敌对势力——代表大地主大庄园主和海外垄断资本利益的迪亚斯政府的时候,才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随着迪亚斯政权的土崩瓦解,不同立场的两股势力注定会分道扬镳,甚至是由盟友转为对手。


马德罗就职墨西哥总统后,资产阶级自由派接管了政权。新政府再三保证并重申将坚决执行圣路易斯波托西计划的核心内容——没收大地主兼并的土地,进行土地改革,将土地分配给广大梅斯蒂索人和印第安人农民。与此同时,马德罗新政府还下令解散萨帕塔和庞丘·维拉的农民起义军,要求部队各复原职,继续向农民允诺解决土地问题。维拉认为革命已经胜利,相信了曾经的盟友,带领部队卸甲归田,他自己则回到故乡重归平民生活。


马德罗政府虽然在进行土地改革,但依旧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进行的一种妥协,广大农民的实际生活水平并未得到有效改善。萨帕塔对马德罗政府土改的缓慢进度表示不满,考虑到为了维护农民起义军的利益,萨帕塔对马德罗也提出了遣散军队的要求,包括政府的联邦军(Fuerzas Federales)应该比农民军解散先从莫雷洛斯州撤出、明文颁布土地法以保证农民对土地永久的权利等。对于萨帕塔的要求,马德罗给出了书面答复,不但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还让萨帕塔离开他的家乡莫雷洛斯州,欲在异地将其操纵乃至软禁。


1911年的萨帕塔


于是萨帕塔开始反对马德罗及其政府。1911年11月,萨帕塔建立了莫雷洛斯州革命委员会(Consejo Revolucionario del Estado deMorelos)并自任主席。萨帕塔指控马德罗背叛革命,背叛了农民和工人阶层,号召墨西哥人起义,为推翻马德罗政府而斗争。月底,在普埃布拉群山的深谷中,萨帕塔公布了墨西哥历史上著名的“阿亚拉计划”(Plan de Ayala),这是第一个表达拉丁美洲全面土地改革思想的文件。文件规定凡是在迪亚斯独裁时期被侵占的一切属于农民的土地、森林和水源均应立即无偿归还;规定大庄园主应予补偿被侵占土地的人1/3地价,如抗拒执行即无偿没收其地产。萨帕塔特别强调了法律公正性,规定了只要有人能够出示土地所有权证,就有立刻收回土地的权力,如要征用土地另用,必须按市场价格有偿征用等条款。阿亚拉计划的这些要求都成为墨西哥此后土地改革的核心问题,而为土地和社会地位而战正是整个墨西哥革命的核心旋律。


萨帕塔颁布的阿亚拉计划手稿,现藏于墨西哥CARSO历史研究中心 1911年11月25日签署,28日在莫雷洛斯州阿亚拉宣布,故得其名


是月,萨帕塔提出“土地和自由!”(¡Tierra y libertad!)的战斗口号,指责马德罗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完成革命,正式宣布起义,将矛头直指他曾经的革命同盟盟友马德罗。计划象一面旗帜,使农民在召唤下为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萨帕塔招募了大量工厂季节工,组织起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展起以土地和自由为斗争目标的运动。(未完待续)


“墨西哥壁画三杰”之首迭戈·里维拉(Diego Rivera)的代表作之一《墨西哥的历史》,绘于国家宫中央楼梯回廊。“土地和自由!”的口号是墨西哥内战的主旋律


(芝兰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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